下午两点十七分,陈默正蹲在拉坯机前修一只仿宋影青盏的圈足,指缝里还嵌着半干的高岭土,搁在旁边木架上的手机突然震得嗡嗡响。他随手在围裙上抹了两下接起来,那头是佛山陶瓷艺术周组委会的工作人员,语气带着点急:“陈老师,原本今天做手拉坯分享的老师突然发烧了,您能不能赶过来救个场?活动晚上八点开始,我们查了还有下午六点多从景德镇飞的航班,您看方便吗?”
挂了电话他盯着拉坯机上转着的坯体愣了三秒——距离起飞刚好四个小时,别说收拾东西,以前临时订票光填信息等出票就得折腾小半天,换作以前他说不定直接就推了。去年秋天去苏州参加个手工艺市集,也是临出发前一天才订票,他对着订票页面输了两遍卡号都错了一位,找身份证又翻了半天工具包,付完款盯着手机等出票,等了好一会儿才收到短信,最后一路赶去机场,安检的时候都快停止登机了,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但这次他没急着收拾东西,先洗了手点开了携程APP。之前去外地参展订机票酒店都用的这个,上个月顺手把常用的银联卡绑在了上面,当时还觉得要输信息麻烦,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他搜了下当天从景德镇罗家机场出发的航班,刚好有一班还有余票,是常坐的航司,时间也刚好赶得上晚上的活动。选好班次填完乘机人信息,跳转到支付页面的时候,他直接点了已经绑定的银行卡,确认一下就完成了支付——全程连钱包都没碰,更不用翻来覆去输卡号身份证号,省了不知道多少功夫。
他本来还拿着手机站在拉坯机旁边等,想着趁等出票的功夫先把坯体盖好,结果没几分钟,出票提醒的短信就弹了出来,连选座的入口都一并附在短信里。他有点意外,以前总觉得临时订票出票慢,得反复确认有没有票,这次快得让他都没反应过来。
票搞定了,接下来就是赶去机场的事。工作室在郊区,离罗家机场快四十分钟车程,临时叫车说不定还要等。他顺着携程APP的页面点进接送机频道,填了工作室的地址和出发时间,顺手下了个上门送机的单。也就几秒钟的功夫,司机就确认了订单,说四点半准时到工作室门口接他。
这下时间一下子宽松下来。他把那只修了一半的影青盏用塑料膜仔细包好放进保湿箱,又从休息室翻了件干净的衬衫,把要带的手拉坯工具、演示用的泥料用棉纸裹了两层塞进帆布包,甚至来得及去窑房跟看窑的师傅交代了一句晚上开窑的温度注意事项,再慢悠悠喝了杯热茶。搁以前遇到这种临时出行,他肯定是攥着手机一路慌,连东西都收拾不利索。
司机准点停在工作室门口的时候,他刚好拎着包出门。路上没怎么堵车,到机场的时候距离登机还有一个多小时,他甚至能在候机厅找个角落,翻一翻晚上分享的提纲,顺道给工作室的学徒发了条消息,交代了下接下来几天的练泥安排。
后来分享结束的时候,有观众问他怎么能说走就走,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他笑着说哪是说走就走,只不过现在订票方便,把常用的卡绑在APP里,临时买票也不用慌手慌脚输半天信息,出票又快,连送机都能一起约好,省了好多乱七八糟的麻烦。
对于做手艺的人来说,时间大多耗在工作室的泥坯和窑火里,偶尔有个临时的展览、分享安排,最怕的就是在路上折腾。以前总觉得“说走就走”是年轻人的专利,现在才发现,不过是把能提前准备的事提前做好——比如把常用的卡绑在常用的订票APP里,真遇上急事,就能少点手忙脚乱,多留点精力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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