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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妥神农架应急医疗支援绑卡订好当日午班机票
下午两点的急诊室刚消完午间那波外伤的毒，我靠在护士站边揉发胀的太阳穴，白大褂左侧口袋插着刚写完的三份病历夹，笔帽都没来得及扣上，露着半截蓝色的笔杆。主任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我正盯着窗外楼下的栾树发呆——入秋之后风就凉了，一吹，橙红的蒴果掉了一地，像谁不小心撒了半街小灯笼。
是神农架林区的应急支援请求，秋季徒步季刚启幕，有驴友不慎摔伤需要专科处置。我没多问，挂了电话转身就找值班同事交接手头的病人，嘴上调侃着“还说等休班去神农架看秋景，这回先提前上岗了”，心里却在飞快算时间：必须赶在傍晚前抵达林区医院，不然夜间手术条件受限，病人要多遭不少罪。
交接说到一半时，我才猛地想起还没订机票。摸出手机的时候，右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挂回脖子上的听诊器，凉冰冰的金属听头硌得手心发潮。本来做好了要折腾一会儿的准备——往常赶时间买票总怕卡壳，要么要输长串卡号，要么要跳转到别的页面验证，这次却顺得出乎意料。之前就绑好了卡，搜了南航的午班机，时间刚好卡得上：交接完再往机场赶也来得及，落地转乘进山的车，傍晚六点多就能到医院。点选航班、确认身份信息，到支付页的时候直接调起了绑好的卡，指纹按下去的瞬间我还在跟同事说“术后第三天记得查个血”，指尖刚离开屏幕，行程确认的提示就已经跳了出来。
我盯着屏幕愣了两秒，才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跟同事交接剩下的内容。等全部忙完换好冲锋衣下楼，路过科室茶水间的时候，我顺手倒了杯早上泡的菊花茶，已经温凉了，一口下去，嗓子里因为一上午说话攒的干哑消了大半。刚才买票那阵的顺畅劲儿还没散，就像这杯温凉的菊花茶似的，不烫得人皱眉，也不凉得扎胃，刚好在连轴转的间隙里，给人一口缓过来的余地。
车往机场开的时候，路边的栾树一路延展开，橙红的蒴果在风里晃得人眼尾发暖。干急诊这几年，临时出差支援是常事，有时候半夜接到通知拎着包就往机场跑，买票支付总像个小坎——要么手忙脚乱输错卡号，要么网络卡半天付不出去，攥着手机等确认的几十秒，比等检验结果还熬人。这次倒是不一样，从点开APP到收到确认信息，快得我都没反应过来，连听诊器都还攥在手里，行程就已经定好了。
风从车窗缝钻进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燥草木香。我靠在椅背上闭眼睛休息，脑子里已经在过病人的伤情预案，没再去想机票的事——就是这种“不用特意费神”的顺畅，才格外让人踏实。就像神农架的秋天总会来，该赶的路总能及时赶上，那些细碎的麻烦，总在没留意的时候就被捋顺了，等需要的时候，只需要按一下指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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